流调员 亲上“战场”与疫情过招

2021
04-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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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D01 / 综合整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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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■ 职业档案

  这次新冠疫情中,在早期疫情发现、阻断传播中发挥关键作用的流调员开始为人知晓。流调员并不是一个专职岗位,往往在公共传染病突发时,从疾控各部门抽调人员,临时组建队伍。

  但这并不意味着日常不需要流调。流调作为一种应对突发公共传染病的手段,在日常发挥着重要作用。

  疫情平稳后,流调员逐渐回归原本岗位,但仍在从事疫情防控的相关工作,为防范疫情风险做着准备。  

  与此同时,北京组建3600人流调队伍,人员来自市区两级疾控中心和市属医院及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等,形成梯次配置和人员储备。通过专业培训,使其掌握流调、采样、防控、指导、消杀等技能。无事时各归各位,有事时来之能战。

  杨霄星的记忆力变得有些差,连续作战后,恢复状态还需要时间。什么时候解除了应急状态、什么时候从杨组长变回了杨科长,她统统记不清了。

  去年6月,北京暴发疫情之初,杨霄星带领团队,仅用16小时就锁定新发地市场,最大限度为疫情防控争取了时间。

  像是做了一场大梦。有时候她会觉得,“忘记”是自己的主动选择,“不想再去回忆”。只是办公桌上的日历偶尔会提醒她,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。

  缓了缓神,杨霄星回想起大学时和几个同学挤在一起讨论预防医学的未来。“如果上游不断有人落水,总要有人上去看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
  回归:平静中有根弦一直绷着

  从丰台疾控西门进入,一楼就是传染病地方病科室。时隔9个月,杨霄星的办公桌还是一样“乱”,只不过流调报告少了,各类工作文件、防控指南多了。

  办公桌下的行军床在无数个夜晚给予杨霄星忙碌后的安眠,现在她更多用它来午休小憩。用来观察全球疫情趋势的地球仪还在办公桌上,她有时会拿起来看看,“美国怎么样了?印度呢?”

  这和整个办公平面给人的感觉一样:在平静中,有根弦始终紧绷着。

  大概到了今年3月份,丰台疾控才有了各归其位的秩序。成立一年有余的现场流调组人员陆续回到原本的岗位。

  疫情平稳后,作为急性传染病防控的核心科室,杨霄星带领的传染病地方病科任务仍然很重。杨霄星的科室只有7个人,疫情期间,他们都曾是流调员,亲上“战场”与病毒过招。

  新的秩序中,他们除了参与值班,还要协助和指导其他值班人员调查、审核调查报告等。科室的日常工作也扑面而来,他们需要时刻监测和处置各类传染病和地方病。

  流调,对“杨霄星们”来说,是日常工作中再普通不过的一种手段,是流行病学专业里被叫做“暴发调查”的一个章节。

  杨霄星说,日常流调使用的频率很高,学校、托幼机构或者集体单位的集中发热、聚集性腹泻呕吐、流感、猩红热、疟疾等,都需要进行采样和流调,并形成流行病学调查报告。

  冲突:凌晨写完流调报告发现信息是假的

  疾控工作中寻常的流调,直到这次波及全人类的新冠疫情,才为普通人所熟知。

  2020年春节前,武汉暴发疫情。北京立即对包括疾控中心、医疗机构在内的相关人员进行培训,杨霄星第一次对这个新型的冠状病毒,有了并不深入和全面的认识。

  2020年1月20日,北京首次通报确诊病例。一两天之内,防控体系被建立起来。

  杨霄星被任命为丰台区现场流调组组长,组内大概有40人,预防医学、公共卫生、病原生物这几类专业基本都进了杨霄星带领的现场流调组。

  2017年底才当上科长,资历算不上厚,带领40人团队抗击这样一场大疫情,杨霄星有点紧张。出于专业判断,她意识到,这个新发传染病可能没那么快结束。

  丰台区的第一例是她调查的。杨霄星心下一沉,“还是来了”。穿好二级防护装备,她和同事两个人进入隔离病房。

  病人虚弱的声音游丝般断续,她不得不贴得很近,才能保证隔着“猴服”也能听清对方的陈述。她有点后怕,“我是不是离得太近了。”

  比这种后怕更让她不想回忆的是委屈。团队熬到凌晨写完几千字的流调报告,却发现关键信息是假的——有病例明明离过京,却说哪也没去过,成了感染来源不明人员。

  相比欺瞒,斥责带来的伤害更加直白。“我们也没有症状,非要逮着我们去检查吗?”“你们这样就是侵犯我们隐私!”

  一连串密集的指责“砸”向杨霄星,挂断一通持续1个多小时的安抚电话,杨霄星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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